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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库德清文丛》第一辑介绍

日期:2014-03-24 浏览次数: 信息来源:德清县史志办 字号:[ ]

《四库德清文丛》第一辑介绍

朱  炜

    近日,德清县图书馆策划编辑的《四库德清文丛》第一辑由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。本辑收

元武康常阳妻龙辅撰《女红余志》和清德清人陈尚古撰《簪云楼杂说》两种。赵一生、慎志浩序,陈景超点校注释。该书的出版旨在使邑贤经典便于流传,同时为挖掘、弘扬德清古代优秀文化提供基础文献。《四库德清文丛》拟计划出十辑。兹对第一辑中所收两种做一介绍:

《女红余志》

  女红者,中国女性之传统技艺,也是女性生命情感的标识。以元代为例,就有著名的纺织革新家黄道婆,龙辅还写过《女工余志》。

  关于龙辅其人,道光《武康县志》卷二十“贤淑”有传,考为宋人,工诗,“非壮夫比”。但县志无据,较多典籍均认为她生活在元代,籍贯不详,仅知夫为武康人常阳。《艺文考略》云:“龙辅兰陵守元度后,武康常阳妻,善属文,家多异书,常择其当意者,编为《女红余志》四十卷。阳官京师,辅又精选其最佳者,手录之,仅四十之一,飞禽走兽以己诗,置行囊中,凡为离篡一卷,自著诗一卷。”难能可贵的是,这部女性著作、经修订后成二卷本的《女红余志》幸得流传,后被收入《四库全书》,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揭示其书,“上卷皆采掇新艳字句”,“下卷皆辅所作小诗”。此番,点校,重刊,选用北大图书馆藏明天启崇祯间毛氏汲古阁本为底本。

  《女红余志》,因是女书,且不误女工而撰,关注点也就多与妇女相关,按常用物什或人名铺排,介绍知识和故事。这很像今天的百科知识词典。放在六百年前杂剧盛行的时代,该书绝对称得上今《瑞丽》《爱人》《女友》等时尚女性杂志的老款,且扑面而来一股小清新风。可以想见,龙辅是很小资的一个才女,尽管家居,只许为夫君一人而梳美妆容,且躲在深闺无人识,但她很是希望自己能有别于不读书者——实际她的愿望早已超越与她同时代的大多数女性。《女红余志》卷上有一则《白纻歌》:

  沈约《白纻歌》五章,舞用五女,中间起舞,四角各奏一曲。至“翡翠群飞”以下,则合声奏之,梁尘俱动。舞已,则舞者独歌末曲以进酒。

读之,叫人想起尼采的名言:“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,都是对生命的辜负。”此外,书中还记载了南朝陈吏部尚书、武康人姚察少时宿于人家夜闻有人呼靧面盆(即洗脸盆)为幼卿,鼠为陈二公公等逸事。

  夫君官京师,龙辅写了大量的寄外、送外、答外诗,寄夫君观览,“要君知妾心”。兹录三首:

  郎书来问近如何,性癖如郎只似初。忍冷临风因爱雪,抱疴点烛为看书。

  莫怪书频断,难传恨万端。虽承结发爱,难作比肩看。泪续笺怕湿,思长笔屡干。临封沾臂血,使识寸心丹。

  君言游宦向华京,不得临歧一送行。行行惟有杨花路,飞来飞去似妾情。

《女红余志小引》曰:“昔徐淑能文,秦嘉方轨;文君擅词,相如比肩。”后面应该补一句,斯地有龙辅乐志,管夫人丹青。龙辅自序,她主持家务之暇,辄紬阅家中异书,撰八十余条,后之览者莫知其出处,而她作诗竟为疗伤,“不有吟咏,将成大病”,“以代药石”,最终目的是“借以自解”。较真起来,龙辅之诗的题材、思想、造诣,虽不免受个人、时代的局限,然未尝不是一部展现古代女子之传统性情的雅歌,不能在中国历代妇女著作中占一席之地?

《簪云楼杂说》

  所谓笔记至清而极盛,总其大要,不外乎几个特点:内容杂,形式散,撰者众,数量相当可观。《簪云楼杂说》就诞生于笔记迭出的繁荣时代。

  《簪云楼杂说》,德清陈尚古撰,编在《四库全书总目》子部小说家类存目。今工作底本用的是北京图书馆分馆藏清抄本。观此抄本复印件,字极密,不夹注释,约是某君雇人抄得,后存于书斋,不曾示人,亦不常阅;若非,以时读书君子之考据痞,绝不会看不出此书前后之异也。通读了一遍,怎么看都不像是陈尚古一手过的,“谈助”部分恐为明王文贞公旧札,盖所记多为明宫秘闻。

  陈尚古,字云瞻,号棘人,德清县新市镇人,康熙二十六年(1687)举人,未仕,以游幕谋生,终老林泉。是书“杂记琐闻,多涉语怪”,可补地方文献记载中之漏,纠正过去认识上之偏,而更大的裨益在于,透过现象能够看出一些世道与人心。翻完了,发现书中写到德清共五则,即县令贺元宽救武康县周家山古桂、雷火焚德清县檀家园大树、湖州天圣寺管道升墨竹画壁、作者先祖陈霆廷杖疏、邑人徐尚介妻严氏裙带间火。

  选读这五则的好处是,能多知道一些德清的历史,比较容易展开思议,反之,困难是,最怕不求甚解,文言文不过关。以管道升一则为例,见书中“题竹”:

  吾郡天圣寺画壁,赵文敏夫人所绘竹也。笔致萧森,殊有远韵。有题诗云:数枝密叶数枝疏,露压烟啼秋雨余。宋室山河多少泪,略无半点上林于……夫人姓管氏,讳道升,字仲姬,吾邑峁山人。尝入觐,中宫写梅称旨,所题绝句甚佳。然则夫人胸中,岂徒有渭川千亩耶!

林于,竹子的别名,庾子山诗“防露动林于”。题诗者言下之意,是想借管夫人画竹“略无半点上林于”,讽刺夫人必也是无节之人。可是陈尚古并不这么认为。管道升画竹实际走的是苏东坡一路,竹竿一笔,并不点节,此乃标准的文人画:笔意清绝,意蕴不凡。陈尚古寻到天圣寺观管夫人墨竹画壁时,眼前已是一块青苔断壁,但诚如吴焯《画竹寄吴兴友人》诗中语“越看越久越精神”,故特赞叹渭川千亩竹尽在管夫人胸中。而今,墨迹早已漫漶,断壁也没有了,却仍令我神往。

  检视德清的旧地方志,见嘉庆《德清县续志》卷九《艺文志》载,陈尚古著有《簪云楼集》《仙潭志余》《新溪志》,可惜此三种书皆无传本。又见嘉庆《新市镇续志》中辑有陈尚古撰《陈烈妇传》《题胡明府琏有怀堂》《烈妇行》,《仙潭文献》中有陈尚古的《仙潭志余序》。我很欣赏陈尚古的《仙潭志余序》,天下的读书人都应当学一学陈尚古,“非厕作者后,要当述所见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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